「重啟生命的馬達」
經過一番忐忑,好朋友決定向前,邁向澳門的軌道;這份工作薪酬超低,對於一位根在香港、情在台灣、夢在大陸於兩岸三地蹓躂多年的中年漢子來說,竟只獲得一份與剛出道香港大學生同等的酬金,有點難受,但經過張文光一番話,朋友終於踏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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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台北市忠孝東路地下街牛肉麵店「洪師父」享受一碗紅燒牛腱麵,這家位於捷運復興站敦化站之間忠孝地下街的小店,除了有最清香的台灣牛肉麵外,還有各種特色的牛肉乾。
細嚼品嚐之際,一位香港背包客來買手信,她說的國語,根本只是廣東話扭個調,我本想上前搭嘴幫忙,後來想想,用盡全身感官進行溝通,本來就是背包客旅途上的樂趣,何必自以為好心?
果然,原來店員經常接待香港旅客,去年二月香港著名專欄作家蘇絲黃「偶然」經過吃一碗後,寫在港報,更多港客專誠跑來。
「洪師父」曾取得0七年國際牛肉麵節比賽雙冠軍,味香都一流,無話可說,但台灣牛肉麵其實很多都很好吃,對港人舌頭而言,名氣才重要,且我認為也不能忽視的,是地下街那很台北的設計。
街道兩旁不但有最時尚,也有傳統的台灣民間賣店,最叫人感動的是,走幾步就有洗水間,且到處都擺有座椅,走累了,可以先歇才再踏上旅程,看到店裡小玩意,會更想買,看到店裡食的,會更感美味。
回想香港的商場,哪有座位?洗手間更要找個半天,還要先問店員拿籲匙,整個城市設計,就是把人放在「趕」的空間裡,除非到了目的地,甭想歇下來,也甭想讓人的感官功能健全發揮,試問在香港,蘇絲黃那有「偶然」坐下來吃出美味的機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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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買『巨流河』的港人」
當飛機下降在跑道上滑行後停頓下來,我鼻樑突然發痛,雙眼也模糊了;原來前面座位乘客搶著從頭頂儲物櫃取出行裡時,不慎跌下硬物,正中我的鼻樑,眼鏡也被撞飛出去了。
「我的眼鏡在哪?」我的近視六百度,想請求幫忙,但吵雜的人聲中,沒有人理睬我,可幸我摸到眼鏡就在大腿上,馬上戴回,才看到「元凶」是一位年近五十、身材高大的漢子,正用不太好意思的眼光看著我,卻不吭一聲,讓我心裡很不是味兒。
鼻樑還在痛。但當我雙眼看到跌在地上的硬物時,心頭頓然開朗;擊中我的,是我非常喜歡的小說「巨流河」,讓我對漢子的感覺馬上轉變過來,笑問他怎會買這本書?有看龍應台的「大江大海」嗎?還滔滔介紹「巨流河」的文學地位和歷史價值。
我越說越樂,難得碰到買這本書的港人,很想跟他分享,是一份莫名的喜悅;卻沒想到這位漢子一直只支支吾吾,之後逐漸收起那不好意思的眼神,最後還自顧自的走下飛機,對於他的粗心大意對我是否有造成傷害,沒有半句問候,更遑論半句道歉。
或許這就是香港環境提煉出典型的自我防衛心態吧,很多港人是東西文化的混合體,一聲抱歉,等於認錯,既涉及面子,也可能涉及賠償責任,即使會買「巨流河」讓我以為較有文化氣質,同樣患上這種病態,奈何?
「首遇趙達功」
趙達功作為0八憲章第一批簽署人,今年初被公安拘捕超過一周,被多維新聞網評為「中國政府重判劉曉波後,繼續騷撓0八憲章簽署者,試圖窒息來自海內外的批評聲浪」;原本還以為是個嚴肅的鐵漢子,結果首次跟他碰面,鐵漢子是名不虛傳,觥疇交錯之間,卻盡顯他幽默灰諧的一面,之後在卡拉OK高歌時,更是手舞足蹈,聲聲寄情。
中國新一代改革派是不同了,趙達功是中文獨立筆會祕書長,飯局之間高談闊論,他說,不支持武力革命,贊成和平演變,而且以蘇聯共產黨和台灣國民黨為鑑,就是要在外部壓力下,等待一個中共的戈巴契夫或蔣經國,進行內部改造;他們的自我定位,只是逐步加諸的外部壓力。
「0八憲章完全合符憲法,重判劉曉波,反而將事件搞大了。」的確,像我這對大陸政治是門外漢,北京高調拘捕劉曉波,才會去網上搜閱0八憲章,這次偶遇趙達功,才會特別細嚼他的思想。
結果,就看趙達功的豁達,他搞笑說,以後要找人為0八憲章譜一首進行曲外,也要譜成一首浪漫的舞曲,引得哄堂大笑,連坐在他身旁一直靜悄悄的趙太,也揚眉大笑;趙太一直不吭一聲,但我衷心向她敬酒,我確信,中國改革路程的戰士活得不容易,但隱身背後的太太,要說浪漫,她們更浪漫,要說鐵漢子,肯定更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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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江視野/高鐵 觸動港陸經濟接軌矛盾(刊於台灣經濟日報2010.1.18)
特區政府完全占據發言權,對工程費達669億港元卻只長26公里高鐵方案的任何質疑,都被貼上「反高鐵」、「反對香港經濟發展」的標籤;但若注意這次領頭者包括多位大學文化系教授,以及近年積極投身「本土行動」社運健將的言論,都會明白這波所謂「反高鐵」社會運動的核心,不在反不反高鐵,也不在經濟發展方向,而是爭取城市規畫過程中的公民參與和表達權利,融入更具多元性的香港本位價值。
如今高鐵撥款案雖然在扭曲的政治制度下通過,香港維護本土價值的社運之火卻已全面燃燒,這群年輕的體制外社運健將,巧妙地與體制的泛民五區總辭和政制改革呼聲結合;預示港府積極推動「與大陸全面接軌」、「避免被邊緣化」等口號的背後,將面對更嚴重的社會深層次矛盾與民主改革力量結合的隱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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